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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痛悼念恩师罗国杰先生

时间:2015-03-18 08:59 点击:
王玲玲
 
  2015年3月9日7时22分,历史定格并将铭记这一刻。这一刻,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伦理学的开拓者,著名的哲学家、伦理学家、教育家罗国杰先生驾鹤西去。今天上午9:30在北京八宝山革命公墓东礼堂举行先生的遗体告别仪式。我因为90高龄的老母摔伤和罹患重病的儿子要照顾,不能前往京城和先生见上最后一面,但仍然在千里之外的洪城面向北方给先生鞠躬!遥寄哀思!并以此文沉痛悼念先生。
 
  结识先生30个年头,有太多的回忆,也不乏未尽的遗憾……第一次见到先生是1985年冬天在华南师范大学召开的第三届(印象中是第三届,不知道记错与否?)全国伦理学年会上。其时,大学毕业3年的我正在江西省教育学院讲授马克思主义伦理学,用的教材正是罗国杰先生主编的、我国自行编撰的、人民出版社1982年出版的、在我国伦理学发展史上具有里程碑地位的第一部伦理学教科书《马克思主义伦理学》。凭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懵懂劲儿,会议期间,就我在教学过程中产生的诸多疑问,在小组讨论会上不知天高地厚地提了出来,还发表了现在看来非常幼稚和肤浅的意见。当时,先生正好在我们这个小组参加讨论。因为我那些意见太过青涩,在小组里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更没有热烈的讨论。本以为我的发言没有人会理会,可出乎意料的是,小组讨论会过后,先生专门找到我,以他独特的宽厚与谦逊,非常平易近人地要我深入谈谈对教材的意见,在我侃侃而谈的过程中,先生始终都是非常认真地倾听,还不时详细地询问和平等地讨论。
 
  最令我感动的是,对于来自于落后地区我这样一个初出茅庐的后生这些幼稚的观点,时任中国人民大学副校长、中国伦理学会会长的先生不仅没有以权威自居给予不屑,反而还以超人的胸怀耐心听我“胡说”,甚至肯定我的意见,并鼓励我在今后的学习和工作中应该继续发扬这样的批判和反思精神。最后,先生向我提出了考研究生的建议。当得知我已是一个两岁孩子的妈妈后,他提议我先去人民大学哲学系伦理学研究生班进修,等孩子大一些可以空出时间后,再去考研究生。当时,我也就随便听听,随口承诺而已,没太当回事,甚至很快就忘记了进修和考研之事。不曾想,一个多月后,很意外地收到了先生寄来的要我1986年2月赴人民大学伦理学研究生班进修的通知书。并要我到北京后直接去找他,因为是学期中的插班进修,所以学校研究生的宿舍楼已经没有床位了。于是,在到北京的第一天我到了先生的办公室。去后,见到另一位现在也已故去的伦理学界的知名学者许启贤老师,原来先生当时已经请许老师帮我在人大附近的一个四合院租了一间小屋,并让许老师带我去那个四合院。在那个四合院一直住到到了1986年的7月份,随着9月份新学期的开始,我分到了研究生宿舍楼里的一个床位后,才从校外住进了校内。从此,我走进了伦理学领域,从事伦理学教学和研究至今。
 
  先生以博大的胸怀,精深的学识,以及人类最崇高的博爱之情,传播大德大善,传播崇高信仰,传播责任担当。能够在人大伦理学研究生班,以及先生的办公室,甚至在先生“静园”的书房,亲耳聆听先生的教诲实乃此生大幸。作为善行的示范者,真理的传播者,美德的导引者,先生的思想平淡中意蕴着深刻的人生哲理;寻常中饱含着至善境界。无论是课内还是课外,无论是作为高等学府的权威,还是作为生活中的长者,先生婉约的语气语调虽然永远是那样的平和舒缓,但却以一种独特的渗透力沁人心脾,令人难忘。先生用其一生践行着大写的“德”字,成就了先生今天当之无愧的中国伦理学界泰斗之美誉。作为中国伦理学尤其是中国马克思主义伦理学的创始人之一,先生从未在学界自诩过,也从未在人前炫耀过,但盛开在天下的众多“桃李”,是对先生最好的评价和最高的赞誉。先生从容儒雅的授课风格,高深睿智的渊博学识,德高望重的人格魅力,坚定不移的崇高信仰,使其成为了吾辈莘莘学子心目中为人处世、爱岗敬业的楷模。
 
  先生是我进入伦理学领域的领路人,先生对青年学子学术上的宽厚和扶持,以及对学生住宿这样的小事如此亲力亲为的两件小事,让我深深感受到了先生的大善之人格魅力。以致于先生的高风峻节影响了我的性格和我的一生。先生以他的大德风骨教我如何做一个好人,并立志以伦理学的教学和研究作为我一生的事业追求;先生以他的宽厚和平易教我如何培养学生的批判意识,应该怎样当一个有学识讲道德的好老师;先生以他坚定的信仰,执着的信念,铸就了我嫉恶如仇的不屈性格。在我从教的30多年里,先生始终是我的道德楷模。至今,快进入花甲仍然不畏权势的我,不仅是因为教学和科研,更是因为一身正气而被我的学生高度认可。这都要归功于先生的教诲和示范的力量。将来的某一刻,如果有缘在天堂与先生相遇,第一句话便是:“罗老师,作为您的学生,我没有给您抹黑,更没有辱没‘道德’二字。”在先生西去后的此刻,唯一让我深感遗憾并愧对先生的,是我没有能够兑现当初“等孩子大了去考研究生”的承诺。这是我此生唯一一件没有信守诺言的事情。也因此,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敢去见先生。现在,要再想见先生已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一想到此,禁不住潸然泪下……
 
  今天因为先生的仙逝,八宝山肃然垂首,永定河低沉呜咽。先生虽已驾鹤去,德范犹香存人间。敬爱的罗老师,离开我们的只是您的身躯,留给我们的却是您的思想和大德。刻在木板上的名字终将朽去,刻在石头上的名字未必传世,但先生的名字刻在无数伦理学人和弟子们的心里,这才是真正的永存不朽。
 
  回忆往昔,在伦理学研究生班聆听先生教诲的情境,以及先生亲自给我安排住宿等诸多的往事仿佛就在昨日,看着先生80、90年代给我写的那些亲笔信,真不敢相信先生西去的消息是真的……。沉痛怀念先生之际,惟愿先生一路走好!学生定当不负您的谆谆教诲,会更加努力地尽到一个伦理学人为社会担当的职责,以更好的成绩告慰先生的在天之灵。
 
  老师安息!老师千古!

                        乙未早春于洪城一觉斋
                        2015年3月13日星期五

(责任编辑:宣教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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